终极小村医最新章节_终极小村医全文免费阅读_平凡文学

我烧得迷迷糊糊，感觉自己像块被扔在炭火上反复炙烤的烙铁，浑身的骨头缝里都冒着滚烫的蒸汽。就在我意识快要涣散的时候，耳边传来一个清冷又平静的声音：“把衣服脱了，全身脱光。”

我猛地睁开眼，看见一张陌生的脸。是个很年轻的女人，大概二十五六岁的样子，皮肤是那种乡下姑娘常有的健康小麦色，但眼睛却亮得惊人。她就是我妈从村东头请来的赤脚医生，林月香。我挣扎着想坐起来，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天旋地转。她伸出一只手，轻轻按在我的肩膀上，力道不大，却让我动弹不得。她的手指纤细，指尖带着一丝草药的凉意，在我滚烫的皮肤上游走，不是在检查，更像是在寻找什么。

这一切，都得从我半个月前，从城里回老家说起。

我在城里做程序员，天天对着电脑，颈椎腰椎都不太好。领导批了年假，我就想着回村里陪陪我妈王秀兰，顺便呼吸点新鲜空气。我妈见我回来，高兴得跟什么似的，天天变着法给我做好吃的。可就在回来的第三天，我毫无征兆地病倒了。

起初只是头晕乏力，我以为是舟车劳顿，没当回事。可到了晚上，就开始发高烧，体温计一量，三十九度八。我妈吓坏了，赶紧翻出家里的退烧药给我吃下去。吃了药，捂着被子发了一身汗，体温是降下来一点，但人还是昏昏沉沉的。

第二天，我妈不放心，非要带我去镇上的卫生院。医生检查了一通，说是病毒性感冒，给开了点药，打了退烧针。可怪就怪在这儿，在医院打完针，烧退了，人也精神了，可一回到家，到了晚上，那该死的高烧又准时准点地卷土重来，体温比前一天还高，直逼四十度。

就这样反反复复折腾了一个星期，镇卫生院的药吃遍了，点滴也挂了好几天，钱花了不少，我的病却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。白天像个没事人，一到太阳落山，就准时开始发烧，烧得我说胡话，整个人瘦了一大圈，眼窝深陷，跟个鬼似的。我妈急得嘴上起了燎泡，天天以泪洗面。

我跟她说，要不还是回城里去大医院看看吧。可我妈死活不同意，她觉得我这病来得邪乎，不是普通的头疼脑热，大医院那些洋设备不一定管用。她说：“浩宇啊，你这病，我看是沾上啥不干净的东西了。”

我一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理科生，哪里信这个。我只当我妈是急糊涂了，还劝她别胡思乱想。可我自己的身体，我自己清楚。这烧发得太有规律了，就像手机定了闹钟一样，每天傍晚准时响起，到了第二天早上又自动退去。而且每次发烧，我都感觉身体里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爬，又痒又疼，但皮肤表面却什么都看不出来。那种感觉，科学根本无法解释。

就在我快要被折磨得精神崩溃的时候，我妈下了最后的决心。她咬着牙说：“不行，得请月香来看看。村里人都说她有本事，她奶奶当年就是咱们这十里八乡有名的‘仙姑’，专治各种邪病。”

林月香这个名字，我有点印象。好像是我小时候的玩伴，比我小几岁，总跟在我们屁股后面跑，扎着两个羊角辫，黑黑瘦瘦的。后来我上学走了，就再也没见过。听说她初中毕业就没读了，跟着她奶奶学了些土方子，成了村里新一代的赤脚医生。村里人有个头疼脑热，或者小孩子吓着了，都爱找她，据说比去镇上卫生院还管用。

但我心里是抗拒的，一个连高中都没上过的黄毛丫头，能比镇卫生院的专业医生还厉害？可看着我妈那布满血丝、充满期盼的眼睛，我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。我当时想，死马当活马医吧，反正也折腾不出更坏的结果了。

我妈去请林月香的时候，我正烧得厉害，躺在炕上，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。我迷迷糊糊听见门口有动静，然后是我妈的声音：“月香啊，快，快给俺家浩宇看看，这孩子都快烧糊涂了！”

接着，一股淡淡的草药味飘了进来，一个脚步声很轻的人走到了炕边。我费力地睁开一条缝，就看到了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。她已经不是我记忆里那个黑瘦的小丫头了，出落得亭亭玉立，只是眉宇间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和淡然。

她没像别的医生那样先问症状，也没拿听诊器和体温计。她只是站在炕边，静静地看了我足足有两分钟。她的目光很专注，仿佛能穿透我的皮肉，看到我的骨头里去。被她这么盯着，我一个大男人竟然有点发毛。

“妈，你先出去吧，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。”她对我妈说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。我妈“哎”了一声，迟疑了一下，还是听话地退了出去，还顺手把门给带上了。

屋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。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，屋里没开灯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最后一点余光。她搬了个小板凳，坐在我旁边，然后就说出了那句让我震惊的话：“把衣服脱了，全身脱光。”

我当时脑子“嗡”的一下，第一反应就是荒唐。这是看病还是耍流氓？我一个三十岁的男人，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要求脱光，这传出去像什么话？我挣扎着说：“你……你看病就看病，脱衣服干什么？”

我的声音因为高烧而沙哑无力。她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淡淡地说：“你的病不在身上，在命里。不脱光，我找不到病根。”

这话说的云里雾里，我一个字都听不懂，只觉得这人神神叨叨的。但我实在是没力气跟她争辩，浑身又开始燥热难耐，那种蚂蚁爬遍全身的感觉又来了。我难受得在炕上翻滚，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呻吟。

她不再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开始解我睡衣的扣子。她的手指很凉，触碰到我滚烫的皮肤，激起我一阵战栗。我本能地想反抗，但她的手按在我的穴位上，我顿时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，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。我心里又惊又怕，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？

她很利索地脱掉了我的上衣，然后是裤子。我赤条条地躺在炕上，像一条案板上的鱼。羞耻和愤怒涌上心头，可高烧带来的无力感却死死地压制着我，让我连一句骂人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
她让我翻过身，趴在炕上。然后，她那双纤细冰凉的手指，就落在了我的后背上。她的触摸很轻，很慢，从我的脖颈开始，一寸一寸地往下移动，沿着我的脊椎，划过我的肩胛骨，再到我的腰……她的动作很专业，不带一丝一毫的杂念，但我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。

“你最近，是不是去过什么不该去的地方？”她一边检查，一边冷不丁地问。

我脑子昏沉，努力回想。回村里这半个月，我除了在家待着，就是去村头的小卖部买包烟，或者在田埂上散散步，能有什么不该去的地方？

“没有……我哪儿也没去……”我虚弱地回答。

她的手指顿了一下，停在了我左边肩胛骨下方的位置。然后，我感觉她用指甲在那个地方轻轻地刮了一下，一股尖锐的刺痛传来，让我忍不住“嘶”了一声。

“再好好想想。”她的声音依旧平静，“特别是那些老宅子，或者祠堂、庙宇之类的地方。”

祠堂？我脑子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猛地想起一件事。就在我发病的前一天下午，我觉得无聊，一个人在村子后山闲逛。我们村后山有个早就废弃的老祠堂，听说还是前朝留下来的，早就破败不堪了。小时候我胆子小，大人们也总告诫我们那里阴气重，不让我们靠近。那天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，我看着那座掩映在荒草中的老建筑，突然起了好奇心，就走了进去。

祠堂里光线很暗，到处都是灰尘和蜘蛛网，供桌都塌了半边，牌位也东倒西歪地散落在地上。我当时觉得有点瘆人，也没多待，大概就站了三五分钟，觉得里面空气实在太闷，就出来了。难道……我的病跟这个有关系？

我把这件事跟她说了。她听完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轻轻地“嗯”了一声，似乎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。

“就是这里了。”她用手指在我左边肩胛骨下方那个点上用力按了一下。那一下，又疼又麻，一股说不出的酸胀感瞬间传遍全身。我感觉那个地方的皮肤底下，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在跳动。

“我……我这里怎么了？”我惊恐地问。

“你被‘搭’上了。”她言简意赅地说，“老祠堂里供奉的都是过世的先人，你没打招呼就闯进去，阳气又弱，被里面的阴气冲撞了。有个东西，在你身上留了个印记，每天太阳落山，阴气最重的时候，它就开始吸你的阳气，所以你才会准时发高烧。”

我听得毛骨悚然，一个字都不信，但身体的真实反应却让我无法反驳。她的话，完美地解释了我这段时间所有的诡异症状。
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？有救吗？”我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
“有。”她站起身，从自己带来的一个布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青瓷小碗，还有一个……一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银梳子。她把碗里一种墨绿色的、散发着浓烈草药味的粘稠液体倒了一点在手心，然后走到我身边，把那些液体均匀地涂抹在我后背那个被她按压过的地方。

液体刚一接触皮肤，就是一阵火辣辣的疼，比刚才的刺痛强烈十倍。我疼得差点叫出声，死死地咬住了嘴唇。

“忍着点，这是用七种至阳的草药捣成的汁，专门克制阴邪。疼，说明有用。”她说着，拿起那把银梳子，开始在我涂了药汁的地方，一下一下地刮。

那根本不是刮痧，那简直像是在用刀子割我的肉！每一下，都像是把我的皮肉连着骨头一起往下刮。我疼得浑身抽搐，冷汗瞬间湿透了身下的褥子。我能清楚地感觉到，那把银梳子在我背上，从上到下，一遍又一遍，力道越来越重。

我死死地抓着炕沿，指甲都快嵌进木头里。就在我感觉自己快要疼晕过去的时候，突然，“噗”的一声轻响，我感觉后背那个地方的皮肤好像破了，一股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。奇怪的是，那液体一流出来，之前那种火烧火燎的剧痛竟然瞬间减轻了大半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和舒畅。

林月香停下了手里的动作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她用一块干净的布，把我背上的液体擦掉，然后让我翻过身来。

我趴在那里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感觉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但神奇的是，之前那种浑身燥热、骨头发烫的感觉，竟然消失了。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，虽然还有点热，但已经不是那种能把鸡蛋煎熟的滚烫了。

“好了，把衣服穿上吧。今晚好好睡一觉，明天早上起来，就没事了。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。

我挣扎着坐起来，看到她把那把银梳子放在碗里，碗底有一小滩从我身体里刮出来的东西。不是鲜红的血，而是一种暗红发黑、像淤泥一样的东西，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。我看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这是……什么？”

“你身上的邪气。”她把东西收拾好，站起身，“已经清干净了。记住，以后别再去那种地方了。不是每次都这么好运，能遇到我。”

说完，她就开门走了出去。我妈赶紧迎了进来，看到我虽然脸色苍白，但眼神已经清明，而且不像之前那样烧得通红，激动得差点哭出来。她扶着我躺下，给我盖好被子。那一晚，我睡得格外踏实，是这半个月来最安稳的一觉，再也没有发烧。

第二天早上，我醒来时，感觉神清气爽，除了后背还有点疼，整个人像是重获新生。我妈告诉我，林月香走的时候，一分钱都没要，只说这是她该做的。

我心里五味杂陈。我一个信奉科学的现代人，这次的经历彻底颠覆了我的认知。我从钱包里抽出两万块钱，用报纸包好，亲自去了村东头林月香的家。

她的家很简陋，一个小院子，两间土坯房，院子里晒满了各种我不认识的草药。她正在院子里筛选草药，看到我，一点也不惊讶，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。

我把钱递给她，她却摆了摆手，说：“不用。我治病救人，不是为了钱。”

“这不是诊金，”我坚持把钱塞到她手里，“这是我的谢意，也是敬意。你拿着这些钱，可以买更好的药材，帮助更多村里的人。”

她看了我一眼，那双明亮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波澜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收下了。

“你什么时候走？”她问。

“明天就回城里。”

“”她点点头，“城里阳气重，人多，对你有好处。”

我看着她年轻却沉静的脸，突然觉得，她一个人守着这些古老的传承，守着这个村子，一定很孤独吧。我们这些走出去的年轻人，早已把老祖宗的东西忘得一干二净，甚至嗤之以鼻，却不知道，正是这些我们看不上眼的东西，在关键时刻，救了我们的命。

临走前，我由衷地对她说了一句：“谢谢你。”

她没说话，只是对我笑了笑。那笑容很浅，却像一缕阳光，照进了她那间简陋却充满草药香气的屋子。从那以后，我再也没有见过林月香，但她那双在我滚烫皮肤上游走的纤细手指，和她那句“你的病不在身上，在命里”，却永远刻在了我的记忆里。